传统媒体转型体制之困——实例一二

关于传统媒体(特指纸媒)转型的种种讨论,最终往往都集中在两个方向,其一莫过于走向末路之类论述云云;其二莫过于体制制度之困扼杀了所有的构想和实践希望。

其中对于传媒末路的论述差不多占据了八成的份额,而对于制度之困的诉苦型论述又占据了另外的两成,却缺乏对于制度之困的细致展开关注,今天在这里斗胆结合自身的实践和观察,将体制制度之困落脚之处简单列举一二,揭一揭传统媒体转型伤疤最痛处。

传统媒体转型体制之困,困在哪里?概括起来的关键点有如下几点(不完全罗列,又无十分巨细的明指,或许这也是作为一个在职的传统媒体从业者所不能破解的困境):

1、被束手的,不安分的幼子

中国传媒业发展到今天,已经形成了诸多所谓的传媒集团,集团的核心顶层因其对于喉舌功能的更多投入,使得其在面对互联网新媒体挑战之时,并无更多的精力投入其中加入竞争。

与此同时,传媒集团旗下的诸多更加接近市场化的媒体,却不断的摩拳擦掌不断“寻衅滋事”,诸如做新闻门户,做几个收费APP等等,诸多动作在老子眼里都是一些花架子功夫,以至于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放在老子面前,要求给予所谓的体制制度以及资源支持之时,老子却认为这是败家的表现,进而将其束手困于房中,不得出门嗨皮。

而此时,集团核心顶层虽然面临新媒体的冲击,却因为能够将这种冲击转化为上级主管部门的更加关爱,不断的银子补充进袋,进一步向被包养的单极方向迈进,过上了继续滋润的日子,而当权者又更多现实身处集团的核心顶层,文化产业资金照拿,政府优惠政策照样享受,可谓老子大鱼大肉,哪管幼子们粥水充饥。

2、誰来做集体担责的老大哥?

转型意味着要改变当下的常规做法,风险与挑战并存,在现有的传媒管理体制下,集体决策、集体担责共担风险的今天,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站出来做集体担责的老大哥,当年中国南方出现邓小平身影的一幕再也没有出现过,传统媒体阵营中太缺少一个带头大哥。

在一个传统媒体中,改革风险的承担,如果继续以集体共担的方式进行,则意味着风险性将会被将至最低(这是集体决策的“明规则”,如有不明可私信作者解释),也意味着变革的力度是最小的。所谓的股权改革,个人持股,灵活经营等一切创新性变革举措都涉及到了变革的核心,其风险性已经远远超过了集体担责模式所能够承受,也因此其也必然无法得到集体决策层的支持,如果再没有一个一把手能够站出来担当老大哥,一切的变革梦想都是扯淡。

3、采编主导让位经营主导之困

之前被广泛讨论的所谓个人持股,股权激励进行传媒转型尝试的方案,都表现为一种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经营主体地位的不断提升,一方面转型实践的核心表现为经营业务上的创新突破,而采编业务只作为其有力的支撑,而在此过程之中,在传统媒体中主导业务和企业运作的采编主导体制内,采编主导权掌握者是否有勇气降低自身的身价和主导地位,通过授权等方式进行主导权或者是核心管理权的移交呢?

即使当事人群体能够勇敢过关,其喉舌背后的主体是否能够真正放心、放手呢?

4、产品和服务姓资还是姓私

当下互联网环境下,个性化、互动性等基本特征的要求,使得媒体组织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更多体现一种人格化的特征,这种人格化的特征存在与否,直接决定这一产品和服务的成败。

以微信公众账号为例,以组织化特征出现的账号必然只能承担信息传播的单向服务职能,而以人格化特征为标志的运营模式,能够有效利用微信个性化、交互性、互动性的特征,实现个人与用户的深度互动和人性化交流,进而实现其交互性以及互动性的要求。

客观需求姓私的产品和服务,与当下产品和服务姓资的天然冲突,决定了来自传统媒体新媒体产品和服务的运营已经与互联网思维的要求背道而驰,其后果可想而知。

5、几张文书就如此威力巨大?

即便突破的体制制度的某些限制,在新媒体项目中实现了股权激励以及个人股权利益体现的突破,在新媒体竞争环境不断升级强化的今天,以当下传统媒体组织体内的人才资源储备又是否能够担当起突击重任呢?

在一个以传媒领域为主体的狭小的垂直领域的创新,是否对于真正拥有互联网基因的人才,特别是专业化的互联网IT技术人才有吸引力,在当下移动互联网大发展,遍地创业机会的此时当下,能否利用体制内的现有人才实现突破,能否将几张文书的作用发挥到极致还是个未知数。

6、转型定性之困

直至今日,广泛被讨论到的传媒转型更多被特指传统媒体传统业务的转型,这种业务也被更多指向新闻信息服务业务,微观层面表现为利用全新的传播方式和手段,实现传统采编内容的产品化和传播,而一切讨论的前提都是基于现有商业模式基础之上的讨论。

而当下互联网对于传统行业,特别是传统媒体的影响已经从1.0时代的传统业务的影响渗透到经营业务的影响,商业模式影响的2.0时代,企业组织盈利能力的影响,转型更多体现为一个营利性企业组织的盈利困境解决,无在乎于这一企业组织的主营业务是否以媒体业务为主,这就是现实发展的必然需求。

然而这一转型定性无论从传统媒体的上级主管部门的角度,亦或是拥有新闻理想的采编主体的角度,亦或对传统媒体媒体品牌拥有过多期许的旗下员工的角度,都无法接受这一不以传统业务(采编业务)为核心的转型,“接近转行的,没有节操的”,只以企业盈利为目的的转型无法被接受是一定的。

媒体的身份,曾经是一切荣光的起点,如今又是其转型的最大羁绊。

或许以上举例之外还有诸多体制之困,困扰着传统媒体转型之路,在以上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一切完备的转型方案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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